
史載(Historical Record)
步騭,字子山,臨淮淮陰人。孫權為討虜將軍時,曾召步騭為主記,但步騭因病辭免,與諸葛瑾、嚴畯等人在吳中交遊,並以聲名顯赫,被譽為當時的英俊之才 c:2587。後被任命為海鹽縣長,並曾被闢為車騎將軍東曹掾。孫權擔任徐州牧時,又以步騭為治中從事,並舉薦其為茂才 c:2587。
建安十五年(210年),步騭出任鄱陽太守,同年又被調任為交州刺史、立武中郎將,率領武射吏一千人南行。次年,他被追拜為使持節、徵南中郎將 c:2587。當時,劉表所任命的蒼梧太守吳巨心懷異志,表面順從,實則暗藏反叛之心。步騭以懷柔政策誘使其相見,隨後將其斬殺示眾,聲威大震 c:2587。交趾太守士燮及其兄弟得知後,都主動歸附,自此南方邊陲之地開始歸順東吳。益州大姓雍闓等人殺害了蜀漢任命的太守正昂,並與士燮通好,請求內附東吳。步騭因此承製派遣使者宣揚恩德,撫慰招納,由此被加拜為平戎將軍,封廣信侯 c:2587。
孫權稱帝后,步騭被任命為驃騎將軍,併兼領冀州牧。同年,他都督西陵,接替陸遜鎮守邊境。後來因冀州位於蜀漢境內,步騭解除了牧職 c:5797。赤烏九年(246年),步騭接替陸遜擔任丞相,即便身居高位,他仍舊誨育門生,手不釋卷,穿著打扮如同儒生一般。然而,他的妻妾服飾卻奢華綺麗,因此受到了一些非議。步騭在西陵鎮守二十年,鄰近的敵人敬畏他的威信。他性情寬宏,深得人心,喜怒不形於色,但內外都對他肅然起敬 c:5798。
赤烏七年(244年)春正月,陸遜被任命為丞相。秋季,宛陵報告有嘉禾生長。同年,步騭、朱然等人上疏稱,從蜀漢返回的人都說蜀漢欲背棄盟約與曹魏交通,多造船隻,修繕城郭,且蔣琬鎮守漢中。他們認為司馬懿南下時,蜀漢不趁虛出兵夾擊,反而放棄漢中,退守成都,此事已昭然若揭,應為此做好準備。然而,孫權認為並非如此,他表示自己待蜀漢不薄,聘享盟誓,並無虧欠,蜀漢何以如此?且司馬懿之前入舒,旬日便退,蜀漢遠在萬里,怎知緩急而便出兵?孫權認為,蜀漢治理國家,修造船隻城郭是常事,不能因此懷疑。他力排眾議,堅信蜀漢不會背盟 c:12482。
赤烏十年(247年),步騭去世,其子步協嗣位,統領步騭所部,加撫軍將軍。步協去世後,其子步璣嗣侯。步協之弟步闡繼承其業,擔任西陵督,加昭武將軍,封西亭侯。鳳凰元年(272年),步闡被召回任繞帳督。步闡家族世代鎮守西陵,此次被徵召,自認為失職,又擔心讒言禍害,於是據城降晉,並派遣步璣與弟弟步璿前往洛陽作為人質。晉朝任命步闡為都督西陵諸軍事、衛將軍、儀同三司,加侍中,假節領交州牧,封宜都公 c:2588。
演中(In the Novel)
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步騭的形象主要體現在其作為東吳文臣的身份,以及在關鍵時刻的言論和立場。他首次登場是在赤壁之戰前夕,諸葛亮舌戰群儒之時。步騭曾質疑諸葛亮欲效蘇秦、張儀之舌,遊說東吳。諸葛亮則反駁稱蘇秦、張儀亦是豪傑,有匡扶社稷之謀,並非畏強凌弱之輩,並諷刺步騭等人因懼怕曹操而欲請降 c:2589。步騭聽後默默無語,這體現了他作為文臣的謹慎和在辯論中未能佔據上風的窘境。
赤壁之戰前,當魯肅從江夏帶回諸葛亮後,張昭、顧雍、張紘、步騭等人曾一同拜訪周瑜。張昭等人向周瑜陳述了曹操兵力強大,勸說孫權投降的利害關係,並指出魯肅被諸葛亮所激,執迷不悟。步騭在此處與張昭等人的立場一致,傾向於勸降曹操 c:5799。這與史實中步騭在赤壁之戰後才嶄露頭角,且多以軍事和行政才能見長的記載有所不同,演義在此處將其塑造成了主降派的代表之一。
在關羽攻打樊城之際,步騭向孫權獻計。他指出曹操欲篡漢,所懼者劉備,而今曹操遣使令東吳出兵攻蜀,實乃嫁禍於吳。步騭建議孫權可派使者前往許都面見曹操,讓曹仁從旱路先攻取荊州,關羽必會調動荊州兵力以援樊城。此時,孫權可派遣一將暗中攻取荊州,便可一舉成功 c:12478。孫權採納了此計,最終導致了關羽的敗亡和荊州的失陷。此計謀在史書中並無明確記載,是演義為了突出東吳謀士的智謀而進行的文學創作。
劉備為關羽報仇,大舉攻吳時,孫權因糜芳、傅士仁被蜀軍所殺,心生怯意,召集文武商議對策。步騭再次獻計,他認為蜀主所恨者乃呂蒙、潘璋、馬忠、糜芳、傅士仁等人,而今這些人皆已亡故,唯有範彊、張達尚在東吳。步騭建議孫權擒拿範彊、張達,並將其與張飛的首級一併送還給劉備,同時歸還荊州,送回孫夫人,上表求和,重修舊好,共同圖謀滅魏,則蜀兵自會退去 c:12480。孫權採納了此計,派遣程秉作為使者,攜帶國書和張飛首級前往猇亭。此情節亦為演義獨有,旨在展現步騭在危急時刻的策略和對局勢的判斷。
在陸遜被任命為大都督,抗擊劉備時,張昭、顧雍、步騭等人曾對陸遜的任命表示質疑。步騭認為陸遜的才能僅能治理郡縣,若委以重任,恐非其所長 c:2590。然而,闞澤力排眾議,力保陸遜,最終孫權採納了闞澤的建議。這一情節突出了步騭作為傳統文臣對年輕將領的保守看法,與闞澤的遠見形成了對比。
關鍵關係
* 孫吳(serves):步騭一生效力於孫權,從主記、縣長、太守,直至交州刺史、驃騎將軍,最終位至丞相,是東吳政權的重要支柱 c:5794。
* 吳巨(enemy_of):步騭在擔任交州刺史期間,斬殺了心懷異志的蒼梧太守吳巨,平定交州,為東吳開疆拓土 c:2587。
* 衛旌(friend_of):在太子孫登致信步騭,詢問荊州賢才時,步騭列舉了包括衛旌在內的十一人,並對其行狀進行甄別,上疏獎勸,表明衛旌是步騭認可的賢才之一 c:5797。
* 士燮(friend_of):步騭平定吳巨後,士燮及其兄弟相率歸附東吳,步騭與士燮建立了友好的關係,共同治理南方邊陲 c:2586。
* 諸葛亮(opponent_of)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步騭曾與諸葛亮在舌戰群儒中交鋒,質疑諸葛亮遊說東吳的意圖,但最終被諸葛亮反駁得無言以對 c:2589(演義獨有)。
* 陸遜(colleague_and_successor_of):步騭曾接替陸遜都督西陵,後又接替陸遜擔任丞相 c:5798。在演義中,步騭曾質疑陸遜的軍事才能,認為其“才堪治郡耳” c:2590(演義獨有)。
標誌性場景
* 斬殺吳巨,平定交州:步騭以懷柔之策誘使吳巨相見,隨後將其斬殺,威震南土,使得士燮兄弟歸附,為東吳穩定和拓展南方疆域立下赫赫戰功 c:2587。這一事件是步騭軍事和政治才能的集中體現,也是他早期生涯中最具決定性的行動。
* 位列丞相,鎮守西陵:步騭在赤烏九年(246年)接替陸遜成為丞相,並在西陵鎮守二十年,以其寬宏的性格和嚴明的治軍風格,贏得了鄰敵的敬畏 c:5798。這標誌著他達到了仕途的頂峰,並以其德行和威望穩定了東吳的邊境。
* 力排眾議,堅信蜀漢:在赤烏七年(244年),當步騭等大臣上疏擔憂蜀漢可能背盟與曹魏交通時,孫權力排眾議,堅信蜀漢不會背叛盟約 c:12482。這一場景展現了步騭作為大臣對國家安全的憂慮,以及孫權作為君主的決斷力。
* 舌戰諸葛亮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步騭在赤壁之戰前夕,作為東吳文臣的代表之一,與諸葛亮進行了一場言語交鋒。他質疑諸葛亮效仿蘇秦、張儀的意圖,但被諸葛亮以“豪傑”之論反駁得啞口無言 c:2589(演義獨有)。這一場景雖然是演義虛構,但生動地刻畫了步騭作為文臣的形象,以及其在面對強勁對手時的表現。
* 獻計取荊州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步騭向孫權獻上“嫁禍於吳”之計,建議孫權利用曹操攻打荊州,趁關羽調兵之際,暗中奪取荊州 c:12478(演義獨有)。此計最終導致關羽敗走麥城,荊州落入東吳之手,展現了步騭在演義中作為謀士的智謀。
* 勸和劉備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劉備大舉伐吳為關羽報仇時,步騭建議孫權將範彊、張達和張飛首級送還劉備,並歸還荊州,以求和解,共同抗魏 c:12480(演義獨有)。這一策略體現了步騭在演義中對時局的清醒認識和務實的態度。
肖像檔案
人物畫像
- 性格
- 步騭性情寬宏,能得眾人擁戴,喜怒不形於聲色,使得內外肅然。他曾與嚴畯齊名友善,也曾與諸葛瑾連名上疏。
- 言語風格
- 他猶誨育門生,手不釋書,被服居處有如儒生。
- 生平
- 步騭在世亂時避難江東,起初單身窮困,與廣陵衛旌種瓜自給,晝勤四體夜誦經傳。孫權為討虜將軍時召他為主記,後除海鹽長。建安十五年出領鄱陽太守,歲中徙交州刺史。孫權稱尊號後拜他為驃騎將軍領冀州牧,赤烏九年代陸遜為丞相。
- 輯聞
- 步騭是吳國大將,曾任丞相、驃騎將軍、領冀州牧、都督西陵,在西陵二十年,鄰敵敬其威信。他曾接孫權所騰書示孫權,門內妻妾服飾奢綺,頗因此見譏。
人物關係
7 位關係
名言
6 段對白 · 精選 3 段
「曹操久欲篡漢,所懼者劉備也;今遣使來令吳興兵吞蜀,此嫁禍於吳也。」
此言揭示曹操借刀殺人之計,展現步騭對時局的深刻洞察。
「今曹仁見屯兵於襄陽、樊城,又無長江之險,旱路可取荊州,如何不取,卻令主公動兵?只此便見其心。主公可遣使去許都見操,令曹仁旱路先起兵取荊州,雲長必掣荊州之兵而取樊城。若雲長一動,主公可遣一將,暗取荊州,一舉可得矣。」
此計策展現步騭的軍事謀略,為東吳奪取荊州提供了關鍵思路。
「蜀主所恨者:乃呂蒙、潘璋、馬忠、糜芳、傅士仁也。今此數人皆亡,獨有范彊、張達二人,現在東吳。何不擒此二人,並張飛首級,遣使送還,交與荊州,送歸夫人,上表求和,再會前情,共圖滅魏,則蜀兵自退矣。」
此言體現步騭對蜀漢心理的精準把握,為吳蜀和解提供策略。
登場章節9 回 ▸
- 史ch.47ch.49ch.52ch.53ch.60
- 演ch.43ch.44ch.73ch.83
關係時間線5 条 ▸
內心獨白 · AI 生成3 段 ▸
- 我步騭,字子山。此刻回望一生,所念並非一時功名,而是身處吳國、承受君命時,如何守住士人本分。孫權稱尊號之後,我拜驃騎將軍,領冀州牧;其後都督西陵,代陸遜撫治二境。冀州已在蜀地,牧職也隨之解除。官名遷改,不過是朝廷事務;真正須謹慎的,是在疆場
- 建安十五年,孫權命我出任鄱陽太守,不到一年,又派我持節南行,任交州刺史、立武中郎將。奉命之際,我所思考的,不只是路途遙遠,更是江東的命令如何在南方立足。劉表所任命的吳巨,表面上依附,心中卻懷有異志;士燮兄弟據有交州,遠在嶺南,不能只憑一紙號
- 我字子山。若問少年時的舊事,眼前這幾段記載並未詳載;我不敢妄稱家世、師承,也不敢把史書未曾記載的遭遇說成親身經歷。只念及後來身在江東,所面對的,是亂世中言辭與利害交錯:人以言辭動人,未必就有安邦定國之心;能辨明話中隱含的指向,才不致被一時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