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史載(Historical Record)
王朗,字景興,東海郡人。他以通曉經學而受拜為郎中,後任菑丘長。師從太尉楊賜,楊賜去世後,王朗棄官服喪。他曾被舉為孝廉,並被公府徵辟,但均未應召。徐州刺史陶謙察舉王朗為茂才。當時漢獻帝在長安,關東兵起,王朗擔任陶謙的治中,與別駕趙昱等人勸說陶謙勤王。陶謙遂派趙昱奉章至長安,天子嘉許其意,拜陶謙為安東將軍,並以趙昱為廣陵太守,王朗為會稽太守 c:2776。
王朗在會稽郡任職四年,施惠於民,深得民心。孫策渡江略地時,王朗自認為身為漢吏,應保衛城邑,遂舉兵與孫策交戰,但戰敗。他浮海逃至東冶,後被孫策追擊大破,最終歸順孫策。孫策因王朗儒雅,雖詰責但未加害 c:2776。儘管流離窮困,朝不謀夕,王朗仍收恤親舊,分多割少,其義行甚為顯著。
建安三年(198年),曹操表奏徵召王朗,孫策遂遣之。曹操問及孫策何以能至此,王朗答曰:“策勇冠一世,有儁才大志。張子布,民之望也,北面而相之。周公瑾,江淮之傑,攘臂而為其將。謀而有成,所規不細,終為天下大賊,非徒狗盜而已。” c:5923 王朗被拜為諫議大夫,並參司空軍事。魏國初建時,他以軍祭酒領魏郡太守,後遷少府、奉常、大理。王朗治獄務在寬恕,罪疑從輕,與明察當法的鐘繇俱以治獄稱名 c:5923。
文帝曹丕即王位後,王朗遷任御史大夫,封安陵亭侯。他曾上疏勸諫文帝育民省刑,指出“兵起已來三十餘年,四海蕩覆,萬國殄瘁”,並強調慎法獄的重要性 c:5925。文帝踐阼後,王朗又改任司空,進封樂平鄉侯 c:12713。他曾就肉刑複議一事與鍾繇持不同意見,認為“繇欲輕減大辟之條,以增益刖刑之數,此即起偃為豎,化屍為人矣”,並提出以“減死之髠、刖”或“倍其居作之歲數”來代替,最終文帝採納了他的建議,肉刑複議暫緩 c:12710。
黃初年間,孫權曾遣使稱藩,並與劉備交戰。朝廷議論是否應興師與吳並取蜀。王朗議曰:“天子之軍,重於華、岱,誠宜坐曜天威,不動若山。”他認為在孫權軍隊未動之前,不宜先徵,且雨水方盛,非行軍動眾之時。文帝採納了他的計策 c:2780。
明帝曹叡即位後,王朗進封蘭陵侯,增邑五百,並前千二百戶。他曾至鄴省視文昭皇后陵,見百姓或有不足,而當時正營修宮室。王朗上疏勸諫曹叡應以勤耕農為務,習戎備為事,而非大興土木 c:5926。他還曾就皇子稀少一事上疏,勸諫曹叡應廣嗣 c:2781。王朗著有《易》、《春秋》、《孝經》、《周官傳》及《奏議論記》,均傳於世。太和二年(228年),王朗去世,諡曰成侯。其子王肅嗣位。王朗為人高才博雅,性情嚴整慷慨,多威儀,恭儉節約,不收受婚姻中表禮贄。他常譏諷世俗好施之名而不恤窮賤,故用財以周急為先 c:2781。
演中(In the Novel)
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王朗的形象與史載有所不同,尤其是在與孫策和諸葛亮的交鋒中,其文學色彩更為濃厚。
小說中,王朗以會稽太守的身份登場,欲引兵救白虎。郡吏虞翻勸其不可,認為孫策是仁義之師,白虎是暴虐之眾,應擒白虎獻給孫策。王朗怒叱虞翻,並與白虎合兵,在山陰之野與孫策對陣。孫策質問王朗為何助賊,王朗則罵孫策貪心不足,強並其界,並聲稱要為嚴氏報仇 c:2785。在隨後的戰鬥中,王朗中了孫策的計謀,其部將周昕被孫策刺死,嚴白虎敗走,王朗最終也未能阻擋孫策的攻勢 c:12701。
在曹魏政權建立過程中,王朗作為文官,曾與鍾繇、王粲、陳琳等人向曹操進獻詩章,稱頌其功德,暗示其應受天命。曹操對此表示謙遜,但言語中也流露出對自身功績的自豪 c:5927。曹丕即王位後,王朗被封為御史大夫 c:5928,後又升任司空 c:5929。在曹丕受禪稱帝的儀式上,王朗與華歆等人力勸漢獻帝禪位,王朗更是直言“漢室相傳四百餘年,延至陛下,氣數已盡,宜早退避,不可遲疑;遲則生變矣” c:2786。
曹叡即位後,王朗被封為司徒 c:5930。在諸葛亮北伐時,王朗作為軍師隨大都督曹真出征。在祁山之戰中,王朗自恃口才,欲以一席話勸退諸葛亮。他向諸葛亮陳述天命所歸曹魏,勸其“倒戈卸甲,以禮來降,不失封侯之位” c:2787。然而,諸葛亮以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駁斥王朗,痛斥其助紂為虐,最終王朗被諸葛亮罵得墜馬而死 c:2787。這一情節在史書中並無記載,是演義為了塑造諸葛亮的智謀和口才而虛構的。
關鍵關係
* 楊賜(Student of):王朗曾師從太尉楊賜,楊賜去世後,王朗棄官服喪,可見其對師長的敬重 c:2776。
* 陶謙(Serves):王朗在陶謙麾下擔任治中,並勸說陶謙勤王,後被陶謙舉薦為會稽太守 c:2776。
* 曹魏(Serves):王朗在曹操時期被徵召,後在曹魏政權中歷任要職,包括諫議大夫、御史大夫、司空、司徒等,是曹魏的重要文臣 c:5923, c:5928, c:5929, c:5930。
* 孫策(Adversary/Captor):王朗曾與孫策交戰,戰敗後歸順孫策,孫策因其儒雅未加害 c:2776。
* 鍾繇(Colleague):王朗與鍾繇在治獄方面各有側重,但都以治獄稱名。在肉刑複議一事上,兩人觀點不同,王朗的建議最終被採納 c:5923, c:12710。
* 諸葛亮(Adversary)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王朗與諸葛亮在祁山之戰中有著名的辯論,最終王朗被諸葛亮罵死(演義獨有) c:2787。
* 曹真(Colleague)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王朗曾作為軍師隨大都督曹真出征北伐(演義獨有) c:5931。
標誌性場景
* 會稽太守任上施惠於民:王朗在會稽郡任職四年,“惠愛在民”,並曾廢除對秦始皇的祭祀,認為無德之君不應受祀 c:2776。
* 勸諫陶謙勤王:王朗與趙昱等勸說陶謙奉承王命,派遣使者至長安,促使陶謙被拜為安東將軍 c:2776。
* 與孫策交戰並歸順:王朗曾率兵與孫策交戰,雖敗但因其儒雅而未受害,展現其作為漢吏的忠誠與孫策的寬宏 c:2776。
* 肉刑複議之爭:王朗在曹魏時期,與鍾繇就肉刑複議一事展開辯論,最終他的寬恕主張得到採納,體現其治獄務在寬恕的理念 c:12710。
* 勸諫曹丕省刑育民:王朗上疏文帝,強調慎法獄,並提出一系列育民省刑的措施,展現其對民生和國家長治久安的關切 c:5925。
* 勸諫曹叡節儉修宮室:王朗在明帝時期,針對曹叡大興土木的舉動,上疏勸其以勤耕農、習戎備為務,而非營修宮室,體現其恭儉節約的品格 c:5926。
* 舌戰諸葛亮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王朗在祁山之戰中與諸葛亮進行了一場著名的口舌之爭,最終被諸葛亮罵死,成為小說中一個經典的橋段(演義獨有) c:2787。
肖像檔案
人物畫像
- 相貌
- 王朗時年七十六歲,是一位中央白髯老者。
- 性格
- 王朗治獄務在寬恕,罪疑從輕;嚴整慷慨,恭儉節約,婚姻中表禮贄無所受。他習於持論,言辭慎重,但也自負,好言天命。
- 言語風格
- 王朗善於引用古訓,如“順天者昌,逆天者亡”,並鋪陳“大魏帶甲百萬,良將千員”之勢。他曾以“有興必有廢,有盛必有衰”立論,勸帝早避。
- 生平
- 王朗,字景興,東海郡人,師事太尉楊賜,以通經拜郎中。他曾任會稽太守,後歸曹魏,歷任諫議大夫、少府、奉常、大理等職。文帝即王位後任御史大夫,後升司空,明帝即位後轉司徒,太和二年薨,諡曰成侯。
- 輯聞
- 王朗本名“嚴”,後改為“朗”。他與許靖有舊,曹魏初年位至公輔大臣時仍致書敘舊。他曾勸陶謙奉章長安,也曾致書孫策議劉繇身後之禮。
人物關係
18 位關係
名言
19 段對白 · 精選 3 段
「天數有變,神器更易,而歸有德之人,此自然之理也。曩自桓、靈以來,黃巾倡亂,天下爭橫。降至初平、建安之歲,董卓造逆,傕、汜繼虐;袁術僭號於壽春,袁紹稱雄於鄴上;劉表占據荊州,呂布虎吞徐郡:盜賊蜂起,奸雄鷹揚,社稷有累卵之危,生靈有倒懸之急。我太祖武皇帝,掃清六合,席捲八荒;萬姓傾心,四方仰德:非以權勢取之,實天命所歸也。世祖文帝,神聖文武,以膺大統,應天合人,法堯禪舜,處中國以治萬邦,豈非天心人意乎?今公蘊大才,報大器,欲自比於管樂,何乃強欲逆天理,背人情而行事耶?豈不聞古人云:『順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』今我大魏帶甲百萬,良將千員。諒腐草之螢光,怎及天心之皓月?公可倒戈卸甲,以禮來降,不失封侯之位。國安民樂,豈不美哉!」
此段慷慨陳詞,是王朗在《三國演義》中最為人熟知的形象,奠定其“被罵死”的文學典故。
「自古以來,有興必有廢,有盛必有衰。豈有不亡之國、不敗之家乎?漢室相傳四百餘年,延至陛下,氣數已盡,宜早退避,不可遲疑;遲則生變矣。」
此言道出漢室衰微、曹魏代漢的必然性,體現王朗作為曹魏重臣的政治立場。
「來日可嚴整隊伍,大展旌旗。老夫自出,只用一席話,管教諸葛亮拱手而降,蜀兵不戰自退。」
此句展現王朗自負且輕敵的性格,為後續與諸葛亮舌戰埋下伏筆。
登場章節15 回 ▸
- 史ch.2ch.3ch.13ch.17ch.27ch.38ch.49ch.52ch.57
- 演ch.15ch.56ch.79ch.80ch.91ch.93
關係時間線12 条 ▸
內心獨白 · AI 生成3 段 ▸
- 我王朗,字景興,年少時便以經術自持,仕魏官至司徒。身居公輔之位,所憂的不是一時的名位,而是朝廷所行能否安民、延長國祚。明帝即位,增封之命固然是恩典;奉命北行,往返途中親眼看見百姓生活不足,又聽聞徭役繁重,便知道營建宮室不可只計一時之觀。臣進
- 我走到今日,常覺一身所繫,不止是個人進退。昔年受徵,輾轉曲阿、江海之間,積年方至;孫策曾以威勢相迫,我誓不屈服,終得離去。及見曹公,論及孫權,我不敢只以盜賊視之:彼有勇才,又得張昭、周瑜輔佐,謀有成算,所圖不小。身處亂世,若徒逞口舌,不察人
- 我王朗,字景興,東海郡人。回想年少時,我因通曉經書而獲任郎中,後來出任菑丘長。經書所載先王之道,使我每逢思量政事,便明白不可只圖一時之便;然而讀書所得,終究須放在人間事務中檢驗。後來我從太尉楊賜受學,楊公去世後,我棄官為他服喪。於我而言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