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言
← 諸葛恪圍合肥新城

孫峻殺諸葛恪

253年(嘉平五年) · 建業

建興二年(253)冬十月,吳主孫亮設宴款待執政大將軍諸葛恪,宗室武衛將軍孫峻預先在殿堂伏下武士, 待諸葛恪入席後突然發難,將其當場誅殺,並在事後大赦天下,以孫峻為丞相,封富春侯。 此時距諸葛恪率軍北伐圍攻合肥新城敗歸不過數月,軍中疫病橫行、士卒死傷過半,朝野民怨極深, 正給了素來與諸葛恪結怨的太常滕胤、御林軍統領孫峻可乘之機。 依據《三國演義》第108回所載,事件的關鍵鋪墊在於諸葛恪奪孫峻所掌御林軍權, 滕胤又因舊怨向孫峻進言,二人遂入宮密奏孫亮,由皇帝出面設宴誘殺。 這是孫權死後東吳首次大規模政變,標誌著宗室孫峻接管中樞、開啟此後五年專權格局。


孫峻殺諸葛恪

場景圖

孫峻殺諸葛恪(253年(建興二年)):涉及 孫峻、諸葛恪、孫亮;2 回/卷見於:史/演 ch.48、108。

出場人物: 孫峻、諸葛恪、孫亮


地理

史 vs. 演義

人物

深度解讀

AI 分析

背景

孫權去世前以諸葛恪為首席輔政,本意是用一位「名將之後 + 戰功新銳」來穩住身後局面, 壓住宗室孫峻、孫弘與文官滕胤、呂據之間的張力。然而諸葛恪即位輔政之初雖以東興一役大破魏軍樹威, 隨即過度膨脹,於建興二年春征發二十萬大軍北伐圍合肥新城,結果遭遇魏軍堅守與軍中大疫, 「兵卒死者大半」,秋八月不得不引軍還吳。這場慘敗把諸葛恪在江東的政治資本幾乎抽空。 與此同時,他歸朝後並未自我節制,反而進一步集中權力、調整宿衛——奪孫峻所掌御林軍—— 並對老臣多加排斥,這就把那些原本只是不滿的人推到了不得不動手的位置。

主要人物

孫峻是孫堅弟孫靜的曾孫、孫恭之子,年輕一輩宗室,孫權生前命其掌御林軍馬,因此具有政變所需的 最關鍵資源——宮禁武力。太常滕胤與諸葛恪本有舊怨,他在演義敘事中向孫峻進言,稱 「諸葛恪專權恣虐,殺害公卿,將有不臣之心」,從輿論上為政變製造合法性。 少主孫亮十歲登基,此時不過十二歲上下,名義上是政變的發動者——置酒誘殺—— 實則是被宗室與近臣借用的傀儡,演義甚至安排他主動表達「朕見此人,亦甚恐怖」, 使政變擁有皇帝親自授權的外觀。被殺的諸葛恪此前曾以東興一役名重江東, 此刻卻因新城之敗和強奪禁軍、獨斷專行而眾叛親離。

核心議題

這場政變在政治史上凝聚了三個議題。其一是「軍事失敗如何轉化為政治死亡」: 諸葛恪並非因為新城之役直接被罷免,但敗績使他喪失了對抗政敵所必需的輿論與士氣基礎, 孫峻「因民之多怨、眾之所嫌」才能順勢構陷。其二是「宿衛控制權的決定性」: 整場政變的物理基礎是孫峻掌御林軍,能在殿堂「伏兵」,這暴露出東吳禁衛制度沒有任何外朝 制衡機制。其三是「宗室在輔政體系中的位置」:孫權安排孫峻入輔政班子是為了制衡文官, 最終卻讓宗室借宮禁武力一舉吞併文官集團的權力,為五年宗室專權開啟了大門。

政治後果

政變直接產物有三:一是孫峻當日即拜丞相、封富春侯,權柄盡歸宗室; 二是諸葛瑾一支(包括諸葛恪長子諸葛綽、次子諸葛竦、幼子諸葛建)隨後被誅或流亡, 江東由諸葛瑾建立的政治家系在兩代之內被連根拔起;三是滕胤雖因參與政變一度居高位, 但很快在孫峻死後被孫綝清算,呂據等淮南將領也連帶遭禍,整個反諸葛恪聯盟在三年之內 自我吞噬。更長遠的影響是「以宿衛誅執政」的範式被反覆使用:孫綝後來廢孫亮、立孫休, 孫休再以同樣手法誘殺孫綝,吳國宮廷政治進入連環弒殺的惡性循環。

反事實推演

如果諸葛恪在新城兵敗後立即上表自貶、交還部分權力以平息民怨,孫峻即便在禁軍中占有優勢, 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湊齊「民怨 + 朝臣 + 皇帝意旨」三重合法性來發動誅殺,最壞結果不過是 被剝奪輔政地位、回歸一州都督。如果孫權在臨終前沒有把御林軍交給孫峻而是交給某位 非宗室老將(例如丁奉式的資深將領),則即便諸葛恪政治上孤立,孫峻也缺少發動政變的工具, 權力交接更可能走向「諸葛恪被罷、滕胤接任執政」的文官內部更替。無論哪種岔路, 東吳都能避免隨後五年的宗室專權深淵,吳國的軍事與外交節奏會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