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孚

史載（Historical Record）

司馬孚，字叔達，在曹魏後期政治舞臺上扮演了重要角色。他以太傅之職，在曹髦被弒後，與大將軍司馬昭、太尉王柔、司徒高柔等重臣一同上奏太后，討論對高貴鄉公曹髦的安葬事宜。最初的詔令以“高貴鄉公悖逆不道，自陷大禍，依漢昌邑王罪廢故事，以民禮葬”為由，意圖以平民之禮安葬曹髦。然而，司馬孚等大臣們表達了不同的看法。他們稽首言道，作為臣子，未能匡扶社稷，遏制奸逆，對此深感震悚與悲痛。他們援引《春秋》中“王者無外”的原則，並以襄王出居於鄭，不能事母故絕之於位的典故，承認曹髦“肆行不軌，幾危社稷，自取傾覆，人神所絕，葬以民禮，誠當舊典”。然而，他們也指出，考慮到太后仁慈，雖有大義，仍會垂憐哀矜，因此“臣等之心實有不忍，以為可加恩以王禮葬之”^[1]。最終，太后採納了他們的建議，以王禮安葬了曹髦。這段記載展現了司馬孚在政治風波中，既能遵循法度，又兼顧人情倫理的一面，也反映了當時曹魏政權內部，司馬氏集團在處理敏感事件時的策略與考量。儘管史料中對司馬孚的個人對白記錄不多，但其在關鍵時刻的立場和行動，無疑對其歷史地位產生了深遠影響。

演中（In the Novel）

在《三國演義》中，司馬孚的形象被賦予了更多的戲劇色彩和忠義情懷，尤其是在曹魏政權更迭的關鍵時刻。他首次出場便是在曹操去世之後。當文武百官為曹操之死而哭泣時，司馬孚挺身而出，勸說曹丕“息哀，且議大事”，並強調“魏王既薨，天下震動；當早立嗣王，以安人心，何但哭泣耶？”^[2]。這顯示了他在演義中作為司馬家族一員，對政治局勢有著清醒的認識和果斷的判斷力。在曹髦被廢黜，司馬師欲另立新君時，司馬孚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。當司馬師提出立彭城王曹據時，太后提出高貴鄉公曹髦“溫恭克讓，可以立之”。此時，司馬孚奏曰：“太后之言是也。便可立之。”^[3]，促成了曹髦的繼位。這與史實中司馬孚的低調有所不同，演義中他更像是一個積極參與政事、具有一定影響力的角色。

然而，司馬孚最為人所知的演義情節，莫過於高貴鄉公曹髦被弒之後。他入內見到曹髦屍首，悲痛欲絕，枕著曹髦的股哭泣，併發出“弒陛下者，臣之罪也！”的悲嘆^[4]。這一幕極大地渲染了司馬孚對曹魏皇室的忠誠，即使司馬家族已權傾朝野，他仍不忘君臣之義。最後，在司馬炎代魏建晉之時，當曹奐禪位後，司馬孚哭拜於曹奐面前，堅定地表示：“臣身為魏臣，終不背魏也。”^[5]。他甚至拒絕了司馬炎所封的安平王爵位。這些情節在史書中並無明確記載，是《三國演義》為了塑造一個忠於舊主的悲情人物而進行的藝術加工，極大地提升了司馬孚在讀者心中的形象，使其成為一個在亂世中堅守氣節的典範。

關鍵關係

* 曹魏（serves）：司馬孚一生效力於曹魏政權，在多個關鍵時期都扮演了重要角色。無論是在史實中參與曹髦的安葬事宜^[1]，還是在演義中勸立曹丕^[2]、擁立曹髦^[3]，都體現了他作為魏臣的身份。尤其是在演義中，他面對魏國滅亡時的哭拜和拒絕受封，更是將其忠誠推向了極致^[5]（演義獨有）。
* 司馬師（kin_of）：作為司馬懿的弟弟，司馬孚是司馬師的宗叔。在演義中，司馬師在廢立皇帝時，司馬孚曾出言支援太后所提議的曹髦^[3]，顯示了他在司馬家族內部的地位和一定的話語權。儘管史實中司馬孚與司馬師的互動記錄較少，但在家族政治中，這種親緣關係無疑是其政治生涯的重要背景。
* 曹髦（serves）：司馬孚在曹髦在位期間擔任太傅。史實中，他在曹髦被弒後，力主以王禮安葬曹髦^[1]，體現了對故主的尊重。而在演義中，他對曹髦的忠誠被描繪得更為深刻，尤其是在曹髦被弒後，他枕屍痛哭，自責“弒陛下者，臣之罪也！”^[4]，這一幕成為其忠義形象的標誌性場景（演義獨有）。

標誌性場景

* 曹髦被弒後枕屍痛哭：這是司馬孚在《三國演義》中最具感染力、也最能體現其忠義氣節的場景。當高貴鄉公曹髦被殺後，司馬孚入內見到屍首，悲痛欲絕，枕著曹髦的股哭泣，並自責“弒陛下者，臣之罪也！”^[4]。這一幕不僅展現了司馬孚對故主的深厚感情，也暗示了在司馬家族掌控大權的背景下，他作為魏臣的無奈與悲憤。此場景在史書中並無詳細記載，是演義對人物性格的極致塑造（演義獨有）。
* 力主以王禮安葬曹髦：在史實中，曹髦被弒後，朝廷最初決定以民禮安葬。然而，司馬孚與司馬昭等大臣共同上奏，指出雖曹髦有罪，但考慮到太后仁慈，且從人情倫理出發，“以為可加恩以王禮葬之”^[1]。這一舉動既維護了皇室的體面，也體現了司馬孚在處理敏感政治事件時的審慎與人道考量，與演義中對曹髦的深情表現有所呼應，但更側重於政治策略和禮儀。
* 魏晉禪代之際哭拜曹奐：在《三國演義》的結尾，當司馬炎代魏建晉，曹奐禪位時，司馬孚哭拜於曹奐面前，明確表示“臣身為魏臣，終不背魏也。”^[5]，並拒絕了司馬炎所封的安平王爵位。這一場景將司馬孚的忠誠推向了頂點，使其成為魏國滅亡之際，唯一一個公開表達忠於舊主的司馬家族成員，極大地昇華了其在演義中的悲情英雄形象（演義獨有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