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載(Historical Record)
曹袞,中山恭王,曹操之子。建安二十一年(216年),他被封為平鄉侯。曹袞自幼聰穎好學,年僅十餘歲便能屬文。他沉迷於讀書,以至於身邊的文學侍從常擔心他因用功過度而損害健康,屢次勸阻,但曹袞樂此不疲,無法放棄。
建安二十二年(217年),曹袞先被改封為東鄉侯,同年又改封為贊侯。黃初二年(221年),他進爵為公。當官屬們前來祝賀時,曹袞卻謙遜地表示:「我生長於深宮之中,不瞭解稼穡的艱辛,容易犯驕奢的過失。諸位既然慶賀我的福分,更應該輔佐我彌補不足。」每當兄弟們遊樂時,唯獨曹袞潛心研讀經典。文學防輔們私下議論說:「我們受詔察看公的言行舉止,有過失應當上奏,有善行也應該稟報,不可隱瞞其美德。」於是他們共同上表稱讚曹袞的品德。曹袞得知後,大為驚懼,責備文學們說:「修身自守,不過是常人的行為罷了,而你們竟然上報朝廷,這反而增加了我的負擔。況且如果真有善行,何愁不被知曉,何必如此急切?這並非真正幫助我。」他的警惕謹慎可見一斑。
黃初三年(222年),曹袞被封為北海王。同年,鄴城西部的漳水出現黃龍,曹袞上書讚頌。魏文帝曹丕賜予他黃金十斤,並下詔稱讚道:「昔日唐叔獻禾,東平獻頌,這都是骨肉親情讚美,以彰顯懿親。王研精於墳典,耽味道真,文雅煥炳,朕甚是嘉許。王當克己慎德,以保持美好的聲譽。」黃初四年(223年),曹袞改封為贊王。黃初七年(226年),他徙封濮陽。
太和二年(228年),曹袞就國,他崇尚節儉,教導妃妾紡織縫紉,學習操持家務。太和五年(231年)冬天,曹袞入朝。太和六年(232年),他改封為中山王。
青龍元年(233年),曹袞入朝時,不慎觸犯了京都的禁令。有司上奏彈劾,魏明帝曹叡念及親情,欲從輕發落,但有司堅持依法處置。最終,詔令削減曹袞封縣二,戶七百五十。魏明帝在璽書中告誡曹袞:「法是天下人共同遵守的,不可廢棄。削減王的封縣和戶數,是希望你能克己復禮,朝過夕改。王務必引以為戒,不要再犯。」曹袞因此憂懼,對官屬的訓誡更加嚴格。魏明帝嘉許他的悔改之意,青龍二年(234年),恢復了他被削減的封縣。
青龍三年(235年)秋,曹袞患重病。魏明帝派遣太醫診視,殿中、虎賁也帶著手詔和珍饈美味絡繹不絕地前來探望,並派遣太妃和沛王曹林前來省視。曹袞病重之際,敕令官屬說:「我寡德而忝受恩寵,大限將至。我向來崇尚節儉,而聖朝也制定了喪葬的詔令,作為天下典範。我氣絕之日,從殯殮到安葬,務必遵奉詔書。昔日衛大夫蘧瑗葬於濮陽,我每望其墓,常思其遺風,願能寄託賢靈,以蔽發齒,營建我的墓地,務必前往追隨。禮制:男子不卒於婦人之手。速速及時建成東堂。」東堂建成後,命名為「遂志之堂」,曹袞便乘輿帶病入住。他又告誡世子說:「你年幼,未聞義方,早早為人君,只知享樂,不知疾苦;不知疾苦,必然會因驕奢而犯錯。對待大臣,務必以禮相待。即使不是大臣,年長者也應回拜。侍奉兄長要恭敬,撫卹弟弟要慈愛;兄弟若有不良行為,當面直諫。若不聽從,則流淚勸喻;勸喻不改,便稟告母親。若仍不改,當上奏朝廷,並辭去封國。與其守著恩寵而招致禍患,不如貧賤而保全自身。這指的是大罪惡,至於微小的過失,應當掩蓋。嗟爾小子,務必謹慎修身,對聖朝忠貞不二,侍奉太妃孝敬有加。在閨闈之內,聽從太妃的教誨;在門外,接受沛王的教導。不要懈怠你的心志,以慰藉我的在天之靈。」同年,曹袞薨逝。魏明帝詔令沛王曹林留守,直至葬禮結束,並派大鴻臚持節主持喪事,宗正弔唁祭奠,贈送的賻贈非常豐厚。曹袞一生著述文章二萬餘言,才華不及陳思王曹植,但喜好與他相近。其子曹孚嗣位。景初、正元、景元年間,累次增加封邑,連同之前共計三千四百戶。
演中(In the Novel)
《三國演義》中並未對曹袞進行獨立的文學塑造,他作為曹操之子,在小說中幾乎沒有出場或具體的故事情節。史料中關於他「少好學,年十餘歲能屬文」,「尚約儉,教敕妃妾紡績織紝,習為家人之事」,「戒慎自守」 等鮮明個性,以及他與魏明帝曹叡之間的親情互動,如犯禁被罰後又獲復封,臨終前對世子的諄諄教誨 等,這些豐富的史實細節在演義中均未體現。因此,可以說《三國演義》中對曹袞的描寫是缺失的,他僅作為曹氏宗室的一員存在,而無具體的形象和事蹟。小說主要著墨於曹魏政權建立前後的軍事鬥爭和權謀,對於宗室成員的日常生活和個人品德的描繪相對較少,曹袞的生平事蹟便被完全忽略了。
關鍵關係
* 杜夫人(kin_of):曹袞的母親,曹操的妾室。史料中未直接提及杜夫人與曹袞的具體互動,但在曹袞臨終前,他告誡世子若兄弟有不良行為,勸喻不改時,「乃白其母」,這間接體現了杜夫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和作為母親的教導責任。
* 曹叡(kin_of):魏明帝,曹袞的侄子。曹叡對曹袞展現了深厚的親情。當曹袞犯京都禁令時,曹叡最初「惟親親之恩,用寢吏議」,雖最終依法削減其封邑,但在曹袞憂懼悔改後,又「嘉其意,二年,復所削縣」。曹袞病重時,曹叡更是「詔遣太醫視疾,殿中、虎賁賫手詔、賜珍膳相屬,又遣太妃、沛王林幷就省疾」,並派遣沛王曹林留守直至葬禮結束,顯示了對叔父的關懷備至。
* 陳思王(曹植)(好與陳思王相侔):曹袞的兄長,以文學才華著稱。史料記載曹袞「才不及陳思王而好與之侔」,表明曹袞在文學上的志趣與曹植相近,儘管才華略遜一籌。這反映了曹氏家族對文學藝術的重視和傳承。
* 沛王林(kin_of):曹袞的侄子,魏明帝曹叡的兄弟。在曹袞病重時,曹叡派遣沛王林前來省視。曹袞臨終前,也囑咐世子「閫閾之外,受教於沛王」,顯示了沛王林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對世子的教導責任。
標誌性場景
* 少年好學,文學勸諫:曹袞自幼酷愛讀書,年僅十餘歲便能撰寫文章。他沉迷於學問,以至於身邊的文學侍從都擔心他用功過度而損害健康,屢次勸他休息,但他卻樂此不疲,無法放棄。這一場景展現了曹袞勤奮好學、對知識充滿熱愛的性格。
* 進爵為公,謙遜自省:黃初二年,曹袞進爵為公,官屬們前來祝賀。他卻以自己生長深宮、不識稼穡艱辛為由,告誡官屬應輔佐他彌補驕奢的過失。此舉凸顯了他謙遜自律、居安思危的品格。
* 被贊驚懼,戒慎自守:文學防輔們因曹袞的品德而上表稱讚,曹袞得知後卻大為驚懼,責備他們此舉反而增加了自己的負擔,並強調修身自守是常人行為,不應過度宣揚。這一場景生動地描繪了曹袞「戒慎自守」的性格特點,他深知盛名之下,責任更重,不願因虛名而自滿。
* 觸犯禁令,明帝寬宥:青龍元年,曹袞入朝時觸犯了京都禁令,被有司彈劾。魏明帝曹叡念及親情,雖依法削減其封邑,但在曹袞深自悔改後,又恢復了其封地。這一事件不僅展現了曹袞的謹慎和悔改之心,也體現了魏明帝對宗室的恩情與法度的權衡。
* 臨終遺訓,教子以儉:曹袞病重彌留之際,不僅囑咐喪事務必節儉,更對世子留下了長篇遺訓。他告誡世子要知苦、戒驕奢,以禮待人,孝敬父母,並強調「與其守寵罹禍,不若貧賤全身也」。這一場景是曹袞一生品格的集中體現,展現了他對子孫的深切關愛和對家族長遠發展的深謀遠慮,也反映了他崇尚節儉、警惕驕奢的價值觀。
人物關係
1 位關係
親屬1
名言
4 段對白 · 精選 3 段
「夫生深宮之中,不知稼穡之艱難,多驕逸之失。諸賢旣慶其休,宜輔其闕。」
此句體現曹袞對皇子教育的深刻見解,強調體察民情的重要性。
「吾寡德忝寵,大命將盡。吾旣好儉,而聖朝著終誥之制,爲天下法。吾氣絶之日,自殯及葬,務奉詔書。昔衞大夫蘧瑗葬濮陽,吾望其墓,常想其遺風,原託賢靈以弊發齒,營吾兆域,必往從之。禮:男子不卒婦人之手。亟以時成東堂。」
此句展現曹袞崇尚節儉、效仿先賢的品格,具有歷史典範意義。
「汝幼少,未聞義方,早爲人君,但知樂,不知苦;不知苦,必將以驕奢爲失也。接大臣,務以禮。雖非大臣,老者猶宜答拜。事兄以敬,恤弟以慈;兄弟有不良之行,當造膝諫之。諫之不從,流涕喩之;喩之不改,乃白其母。若猶不改,當以奏聞,幷辭國土。與其守寵罹禍,不若貧賤全身也。此亦謂大罪惡耳,其微過細故,當掩覆之。嗟爾小子,愼脩乃身,奉聖朝以忠貞,事太妃以孝敬。閨闈之内,奉令於太妃;閫閾之外,受教於沛王。無怠乃心,以慰予靈。」
此句是曹袞對兒子的臨終教誨,涵蓋修身齊家治國之道,極具文化教育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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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史ch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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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 ch.20
- 曹叡§32
kin_of
入朝献颂;明帝赐黄金十斤、温诏嘉之;犯京都禁仍宽宥
內心獨白 · AI 生成1 段 ▸
- 我年少時喜好讀書,十多歲便能寫文章。每逢捧卷沉思,文學侍從常怕我耗損精力,屢屢勸我停止;只是讀書是我天性所樂,終究不忍放棄。兄弟們遊樂嬉戲時,我獨自沉思經籍,並非自以為賢,只是想到自己生長深宮,不知農耕的艱難,倘若又沉溺逸樂,便容易失了本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