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載(Historical Record)
曹奐,字景明,是曹魏武帝曹操的孫子,燕王曹宇之子 c:5552。甘露三年(258年),他被封為安次縣常道鄉公。高貴鄉公曹髦被殺後,公卿們商議迎立曹奐為帝。同年六月甲寅,曹奐進入洛陽,拜見皇太后,並於當日在太極前殿即皇帝位,大赦天下,改年號,並對百姓賜爵及谷帛 c:5552。
即位後,曹奐面臨著複雜的政治局面。景元四年(263年)夏五月,他下詔指出蜀漢姜維的困境,認為其“虐用其眾,曾無廢志”,並決定派徵西將軍鄧艾督諸軍進攻甘松、沓中,雍州刺史諸葛緒進攻武都、高樓,意圖“東西並進,掃滅巴蜀” c:11257。同時,鎮西將軍鍾會也奉命由駱谷伐蜀 c:11257。最終,鄧艾深入蜀地,斬將搴旗,使蜀漢後主劉禪稽首繫頸,一舉平定巴蜀 c:11253。為此,曹奐下詔褒獎鄧艾為太尉,增邑二萬戶,並封其二子為亭侯 c:11253。鍾會也因其功勞被封為司徒,進封縣侯,增邑萬戶 c:11254。
在平蜀之後,曹奐又將目光投向了東吳。景元五年(264年)冬十月丁亥,他下詔分析吳國的衰敗,指出其“政刑暴虐,賦斂無極”,且交阯偽將呂興已率三郡歸命,武陵邑侯相嚴等糾合五縣請為臣妾,豫章廬陵山民也舉眾叛吳。加上孫休病死,主帥改易,國內乖違,認為“自古及今,未有亡徵若此之甚” c:11259。他派遣相國參軍事徐紹、水曹掾孫彧南還,宣揚國命,告喻吳人,意圖不戰而屈人之兵 c:11259。
然而,曹奐的皇位並不穩固。司馬家族的權勢日益壯大,相國晉王司馬昭的地位已如天子。景元五年(264年)五月,曹奐下詔稱讚司馬昭“誕敷神慮,光被四海”,並決定將孫皓所獻之物歸還司馬昭,以示尊崇。同時,詔命晉王冕十二旒,建天子旌旗,出警入蹕,乘金根車、六馬,備五時副車,置旄頭雲䍐,樂舞八佾,設鍾虡宮縣,並進王妃為王后,世子為太子 c:11260。同年八月辛卯,司馬昭去世,其子司馬炎紹封襲位,總攝百揆,備物典冊,一皆如前 c:11260。
咸熙二年(265年)十二月壬戌,曹奐下詔禪位於晉嗣王司馬炎,如漢魏故事 c:2132。他改次於金墉城,最終終館於鄴。根據《魏世譜》記載,他被封為陳留王,於太安元年(302年)去世,享年五十八歲,諡號為元皇帝 c:2132。
演中(In the Novel)
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曹奐的登基與退位被賦予了更多的戲劇色彩和司馬家族的直接操控。高貴鄉公曹髦被殺後,太傅司馬孚請求以王禮安葬曹髦,司馬昭同意。賈充等人勸司馬昭受魏禪,但司馬昭以“昔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,以服事殷”自比,表示不肯受禪於魏 c:2134。然而,賈充等人已看出司馬昭有意讓其子司馬炎繼位,便不再勸進。同年六月,司馬昭立常道鄉公曹璜為帝,改元景元元年。曹璜改名曹奐,字景召(與史載“景明”不同),是武帝曹操之孫,燕王曹宇之子 c:2134。曹奐隨即封司馬昭為丞相晉公,並賜予豐厚的賞賜 c:2134。
小說中,曹奐的形象更多是作為司馬家族權力的傀儡。在鄧艾和鍾會平蜀之後,司馬昭對鍾會心存疑慮。當鄧艾上表時,司馬昭大怒,派人到鍾會軍前收捕鄧艾,並親自與魏主曹奐御駕親征 c:2136。西曹掾邵悌曾諫言司馬昭不必親自前往,司馬昭則笑稱此行實為鍾會 c:2136。這進一步凸顯了司馬昭對朝政的絕對掌控,而曹奐則只是一個隨行的擺設。
最終,司馬炎篡魏的場景在小說中被描繪得尤為生動。司馬炎帶劍入宮,發現魏主曹奐“連日不曾設朝,心神恍惚,舉止失措”。司馬炎直入後宮,曹奐慌忙下御榻迎接。司馬炎直接質問曹奐:“魏之天下,誰之力也?”曹奐回答:“皆晉王父祖之賜耳。”司馬炎進而嘲諷曹奐“文不能論道,武不能經邦,何不讓有才德者主之?” c:11251。面對司馬炎的逼宮,黃門侍郎張節挺身而出,指責司馬炎是“篡國之賊”,並強調曹操得天下不易,曹奐有德無罪。司馬炎大怒,以“與漢家報仇”為由,命武士將張節亂棍打死 c:11251。曹奐泣淚跪告,卻無力迴天。賈充和裴秀則勸曹奐效仿漢獻帝,重修受禪臺,禪位於晉王,以保自身平安 c:11251。曹奐最終聽從,於十二月甲子日,親捧傳國璽,在受禪臺上將皇位禪讓給司馬炎 c:11251。小說中的這一系列情節,將曹奐的無奈與司馬家族的跋扈刻畫得淋漓盡致,強化了其作為末代皇帝的悲劇色彩。
關鍵關係
* 曹魏(lord_of):曹奐作為曹魏的末代皇帝,名義上是曹魏的君主,但實權早已旁落司馬家族 c:5552。
* 司馬炎(betrayed_by):司馬炎是最終取代曹魏,建立晉朝的君主。曹奐在司馬炎的逼迫下禪讓帝位,標誌著曹魏的滅亡 c:2132。
* 曹宇(kin_of):曹宇是曹奐的父親,燕王 c:5552。在曹魏後期,曹宇曾一度被明帝曹叡任命為大將軍,但因其固辭和帝意改變而未能掌握實權 c:2133。
* 曹操(kin_of):曹奐是曹操的孫子,繼承了曹操所建立的曹魏政權,但最終未能守住這份基業 c:5552。
* 司馬昭(controlled_by):在曹奐即位初期,司馬昭是曹魏的實際掌權者,曹奐的登基和許多重要決策都受到司馬昭的操控和影響 c:2134(演義獨有)。
* 鄧艾、鍾會(military_commanders):這兩位將領在曹奐在位期間,受命平定蜀漢,為曹魏立下赫赫戰功,但他們的功績也間接鞏固了司馬家族的權勢 c:11257。
標誌性場景
* 即位為帝:高貴鄉公曹髦被殺後,曹奐被公卿們迎立為帝,於太極前殿即位,大赦天下,改年號景元 c:5552。這一場景標誌著他作為曹魏皇帝的開始,也預示著他將是司馬家族權力日益膨脹下的傀儡。
* 下詔伐蜀:曹奐在位期間,下詔命鄧艾、鍾會等將領伐蜀,最終成功滅亡蜀漢 c:11257。這是曹魏在軍事上取得的重大勝利,也是曹奐皇帝生涯中為數不多的亮點之一,儘管其背後是司馬昭的決策。
* 禪讓帝位:咸熙二年十二月甲子日,曹奐在受禪臺上將帝位禪讓給晉嗣王司馬炎,曹魏政權正式滅亡 c:2132。這是曹奐一生中最具標誌性的場景,也是三國時代走向統一的關鍵一步。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這一場景被描繪得更加悲壯,曹奐面對司馬炎的逼宮,張節為之仗義執言被殺,更凸顯了曹奐的無奈與悲哀 c:11251(演義獨有)。
* 司馬昭御駕親征: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司馬昭在平蜀後,因疑慮鍾會而與魏主曹奐一同御駕親征 c:2136。這一場景雖在史書中無明確記載曹奐隨行,但在小說中卻生動地展現了曹奐作為皇帝的從屬地位,以及司馬昭對軍政的絕對控制。
人物關係
6 位關係
名言
10 段對白 · 精選 3 段
「皆晉王父祖之賜耳。」
曹奐禪位時所言,體現了其作為末代皇帝的無奈與識時務。
「艾曜威奮武,深入虜庭,斬將搴旗,梟其鯨鯢,使僭號之主,稽首系頸,歷世逋誅,一朝而平。兵不逾時,戰不終日,雲徹席捲,盪定巴蜀。雖白起破強楚,韓信克勁趙,吳漢禽子陽,亞夫滅七國,計功論美,不足比勳也。其以艾為太尉,增邑二萬戶,封子二人亭侯,各食邑千戶。」
曹奐對鄧艾滅蜀功績的讚譽,展現了其對有功之臣的肯定。
「蜀,蕞爾小國,土狹民寡,而姜維虐用其衆,曾無廢志;往歲破敗之後,猶復耕種沓中,刻剥衆羌,勞役無已,民不堪命。夫兼弱攻昧,武之善經,致人而不至於人,兵家之上略。蜀所恃賴,唯維而已,因其遠離巢窟,用力為易。今使征西將軍鄧艾督帥諸軍,趣甘松、沓中以羅取維,雍州刺史諸葛緒督諸軍趣武都、高樓,首尾踧討。若禽維,便當東西並進,掃滅巴蜀也。」
曹奐對伐蜀戰略的分析,體現了其對軍事形勢的洞察力。
登場章節6 回 ▸
- 史ch.4ch.20ch.28
- 演ch.114ch.118ch.119
關係時間線5 条 ▸
內心獨白 · AI 生成3 段 ▸
- 十二月壬戌,詔書已下:使者奉皇帝璽綬與冊,禪位於晉嗣王;甲子,復奉策。我居帝位,至此才知一紙詔命可以寫得堂皇,人的心事卻無從寫入。詔稱「天祿永終,歷數在晉」,彷彿天意自有定數;而我所能做的,不過依禮受命,將社稷交付。憶昔為常道鄉公,承嗣大宗
- 我,曹奐,字景明。此刻回望蜀地既定、天下將歸一統之際,最難平復的並非軍報上的勝負,而是每一道詔命背後,百姓所受的勞苦與生民所盼的安寧。詔中說姜維屢敗之後仍在沓中耕種,又刻剝羌人、役使無已;於是命鄧艾趨甘松、沓中,諸葛緒趨武都、高樓,鍾會由駱
- 我名奂,字景明,陳留王,武帝之孫,燕王宇之子。名與字本是父祖所授,未必由我自擇;然而名既繫於身,避諱便牽連朝臣。後來詔書說,我的諱字甚難避,命朝臣廣泛商議改易。念及此事,我不敢只把名字看作私人的稱謂:宗廟、朝廷與百官的禮數,都可能因一字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