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載(Historical Record)
張裔,字君嗣,蜀郡成都人。他精研《公羊春秋》,並廣泛涉獵《史記》和《漢書》等史籍。汝南人許文休入蜀時,曾評價張裔幹練敏捷,堪比中原的鐘繇 c:1778。
劉璋執政時期,張裔被舉薦為孝廉,並擔任魚復長。後回到州府擔任從事,兼領帳下司馬。當張飛從荊州經墊江進入益州時,劉璋曾授予張裔兵權,命其在德陽陌下抵抗張飛,但最終戰敗,張裔返回成都。隨後,張裔奉劉璋之命出使劉備,劉備承諾將以禮相待劉璋並安撫其部屬,張裔回城後,成都城門隨之開啟 c:1778。
劉備入主益州後,任命張裔為巴郡太守,後又調任司金中郎將,負責督造農具和兵器。此前,益州郡發生了殺害太守正昂的事件,當地豪強雍闓因在南中地區深孚眾望,便與孫權暗通款曲。在此背景下,張裔被任命為益州太守,徑直前往郡中就任。然而,雍闓卻心懷不軌,假借鬼神之名宣稱:“張府君就像個葫蘆,外表光鮮但內心粗糙,不值得殺害,不如將他綁送給孫權。”於是,張裔被送往孫權處 c:1778。
劉備去世後,諸葛亮派遣鄧芝出使東吳,並囑咐鄧芝在與孫權交談時,可順便請求孫權放回張裔。張裔在東吳滯留數年,一直隱姓埋名,孫權對此並不知情,因此爽快地答應了鄧芝的請求,同意遣返張裔。張裔臨行前,孫權召見了他。孫權問張裔:“蜀地卓氏的寡婦,曾私奔司馬相如,貴地的風俗為何如此?”張裔回答道:“我以為卓氏的寡婦,尚且比朱買臣的妻子賢德。”孫權又對張裔說:“您回蜀國後,必定會受到重用,不會像普通農夫那樣隱居鄉里,您將如何報答我呢?”張裔答道:“我因獲罪而歸,將聽憑有司發落。如果僥倖能保全性命,五十八歲以前的歲月是父母所賜,自此以後的生命,便是大王所賜了。”孫權聽後言笑晏晏,對張裔頗為器重。張裔離開殿閣後,深悔自己未能裝愚,便立即登船,日夜兼程趕路。孫權果然派人追趕,但張裔已進入永安境內數十里,追兵未能追及 c:1780。
張裔回到蜀國後,丞相諸葛亮任命他為參軍,處理府內事務,併兼領益州治中從事。諸葛亮出兵駐守漢中時,張裔以射聲校尉的身份兼任留府長史。他常說:“丞相賞賜不遺漏遠方之人,懲罰不偏袒親近之人,爵位不能無功而取,刑罰不能因權貴而免,這正是賢愚之人都能忘我效力之處。”次年,張裔北上漢中向諸葛亮彙報工作,送行者數百人,車馬塞途。張裔寫信給親友說:“近日趕路,晝夜接待客人,不得安寧,人們敬重的是丞相長史這個職位,我張君嗣只是附帶的,疲憊不堪。”他的談吐敏捷流利,皆是此類風格 c:10610。
張裔年輕時與犍為楊恭友善,楊恭早逝,留下年幼的孤兒。張裔將他們迎接到家中,分屋而居,侍奉楊恭的母親如同自己的母親。楊恭的子女長大後,張裔為他們娶妻,購置田產,使他們自立門戶。他撫卹故舊,賑濟衰落的家族,其行義之舉非常深厚。後來,他被加封為輔漢將軍,仍兼領長史。建興八年(230年)去世。其子張毣繼承爵位,歷任三郡太守、監軍。張毣的兒子張鬱,擔任太子中庶子 c:10610。
諸葛亮曾想讓張裔擔任留府長史,詢問呂乂(字洪)的意見。呂乂回答說:“張裔天資聰穎明察,擅長處理繁雜事務,才能確實勝任,但他性情不夠公平,恐怕不能獨當一面,不如留下向朗。向朗的品行更少虛偽,張裔則可隨侍左右,發揮其才能,這樣對事情雙方都有利。”張裔年輕時與呂乂關係很好。張裔流放東吳期間,呂乂曾到張裔的郡中任職,張裔的兒子張鬱作為郡吏,因微小過失受罰,呂乂並未特意寬恕。張裔後來得知此事,深以為恨,與呂乂的交情因此受損。等到呂乂去見諸葛亮時,將自己所言告訴了張裔。張裔回答呂乂說:“您把我留下了,明府(指呂乂)卻不能阻止。”當時有人懷疑呂乂是想自己擔任長史,也有人懷疑呂乂知道張裔自嫌,不願張裔擔任要職,掌管後方事務。後來,張裔與司鹽校尉岑述不和,甚至產生怨恨。諸葛亮寫信給張裔說:“君昔日在陌下,軍營被攻破,我為此憂心忡忡,食不知味;後來你被流放南海,我為你悲嘆,寢食難安;等到你回來,我將重任託付於你,共同輔佐王室,自認為與你是古時的石交。石交之道,即使是仇人也能互相助益,割骨肉也能互相明鑑,尚且不會互相推辭,何況我只是將心意託付給元儉(呂乂的字),而你卻不能忍讓呢?”論者因此認為呂乂並無私心 c:1781。
演中(In the Novel)
《三國演義》中,張裔的形象主要出現在劉備入蜀和諸葛亮治蜀時期。在小說中,張裔的戲份相對較少,主要作為劉璋的部下和蜀漢的官員出現。小說並未對其性格和事蹟進行深入的文學加工,基本沿襲了史實記載。例如,在第八十回和第九十一回中,張裔作為蜀漢官員出現,但並未有顯著的個人情節或對白 c:1778。小說中並未詳細描繪他與張飛在德陽陌下交戰的細節,也未著重刻畫他被雍闓送往東吳的經歷。對於他在東吳與孫權的對話,以及諸葛亮對其的器重和信任,小說也未進行大篇幅的渲染,這與史料中對張裔“幹理敏捷”、“談啁流速”的評價形成了對比,小說中並未充分展現其口才和智慧 c:10610。
關鍵關係
* 劉璋集團(serves):張裔在劉璋時期曾擔任魚復長、州署從事、帳下司馬等職。他曾奉命率兵抵抗張飛,後又作為使者前往劉備處 c:1778。
* 張飛(enemy_of):張裔曾奉劉璋之命,在德陽陌下率兵抵抗張飛,但最終戰敗 c:1778。
* 劉備(advises_in):張裔曾作為劉璋的使者與劉備接觸,劉備入主益州後,任命張裔為巴郡太守,後又調任司金中郎將 c:1778。
* 蜀漢(serves):張裔是蜀漢的重要官員,歷任巴郡太守、司金中郎將、丞相參軍、益州治中從事、留府長史、輔漢將軍等職,深受諸葛亮器重 c:1780。
* 諸葛亮(advises_in):諸葛亮對張裔非常信任和器重,曾派鄧芝向孫權請求放回張裔,並任命其為丞相參軍、留府長史等要職。諸葛亮曾寫信勸解張裔與岑述的矛盾,稱其為“古之石交” c:1781。
* 孫權(captor_of):張裔曾被雍闓送往東吳,成為孫權的俘虜,後經諸葛亮請求被遣返 c:1780。
* 呂乂(friend_turned_rival):張裔與呂乂年輕時關係很好,但因呂乂在張裔流放期間未能特殊關照其子,導致兩人關係受損。諸葛亮曾為此寫信勸解張裔 c:1781。
* 雍闓(enemy_of):雍闓是益州郡的豪強,因與孫權勾結,將張裔綁送給孫權 c:1778。
標誌性場景
* 德陽陌下抗張飛:劉璋時期,張裔奉命率兵在德陽陌下抵抗張飛,雖然最終戰敗,但這是他早期軍事生涯的重要經歷 c:1778。
* 奉使劉備開城門:張裔作為劉璋的使者,前往劉備處談判,成功促使劉備承諾善待劉璋,為成都城門的開啟奠定了基礎 c:1778。
* 被雍闓送往東吳:張裔被任命為益州太守後,因雍闓的叛亂,被其綁送給孫權,這段經歷體現了當時益州郡局勢的複雜性,也為後續他與孫權的對話埋下伏筆 c:1778。
* 與孫權機智對答:張裔在被遣返前,與孫權有一段精彩的對話。面對孫權關於卓文君的提問,張裔巧妙地以朱買臣之妻作比,展現了他的口才和智慧。在孫權詢問他將如何報答時,張裔以“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,自此已後大王之賜也”作答,既表達了對孫權的尊重,又維護了自己的尊嚴,令孫權“言笑歡悅,有器裔之色” c:1780。
* 諸葛亮力保回蜀:諸葛亮派遣鄧芝出使東吳時,特意請求孫權放回張裔,顯示了諸葛亮對張裔的重視和信任,也為張裔迴歸蜀漢並擔任要職鋪平了道路 c:1780。
* 留府長史盡職盡責:諸葛亮北伐期間,張裔以射聲校尉兼領留府長史,負責處理後方事務。他常稱讚諸葛亮“公賞不遺遠,罰不阿近,爵不可以無功取,刑不可以貴勢免”,體現了他對諸葛亮治國理念的認同和自身的廉潔奉公 c:10610。
* 撫卹故舊,彰顯仁義:張裔在年輕朋友楊恭去世後,將楊恭的孤兒接到家中撫養,侍奉其母如同親母,併為楊恭的子女娶妻置產,展現了他重情重義、樂善好施的品格 c:10610。
人物關係
6 位關係
名言
5 段對白 · 精選 3 段
「裔負罪而歸,將委命有司。若蒙僥倖得全首領,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,自此已後大王之賜也。」
此言展現了張裔對孫權的忠誠與智慧,巧妙化解危機。
「公賞不遺遠,罰不阿近,爵不可以無功取,刑不可以貴勢免,此賢愚之所以僉忘其身者也。」
此句體現了張裔對賞罰分明、公正嚴明的政治理想。
「近者涉道,晝夜接客,不得寧息,人自敬丞相長史,男子張君嗣附之,疲倦欲死。」
此言幽默地表達了張裔作為丞相長史的辛勞,塑造其勤勉形象。
登場章節1 回 ▸
- 史ch.41
關係時間線4 条 ▸
內心獨白 · AI 生成1 段 ▸
- 我張裔,字君嗣,蜀郡成都人。年少時研習《公羊春秋》,又涉獵《史》《漢》;人們稱我幹練敏捷,我不敢因此自矜。劉璋舉薦我為孝廉,任命我為魚復長,後來我回到州中擔任從事,兼領帳下司馬。張飛自荊州入境,劉璋授予我兵馬,我在德陽陌下迎擊抵拒,軍隊敗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