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

史載（Historical Record）

程昱，字仲德，東郡東阿人，身長八尺三寸，美鬚髯。黃巾之亂時，縣丞王度作亂，燒燬倉庫，縣令棄城而逃。程昱利用計謀，使民眾誤以為賊兵已至，從而返回城中堅守。王度攻城不下，程昱率眾出擊，擊敗王度，保全了東阿縣^[1]。

初平年間，兗州刺史劉岱徵辟程昱，但程昱並未應召。當時劉岱與袁紹、公孫瓚交好，後袁紹與公孫瓚交惡，公孫瓚擊敗袁紹軍後，要求劉岱遣返袁紹家眷並與袁紹絕交。劉岱猶豫不決，別駕王彧推薦程昱，劉岱遂召見程昱問計。程昱分析公孫瓚並非袁紹之敵，勸劉岱不應捨棄近援袁紹而求遠助公孫瓚。劉岱採納其建議，公孫瓚果然大敗於袁紹^[2]。

劉岱被黃巾軍所殺後，曹操入主兗州，再次徵辟程昱。程昱前往赴任，曹操與之交談後非常高興，任命程昱為壽張令。曹操征討徐州時，命程昱與荀彧留守鄄城。張邈等人叛變迎接呂布，郡縣紛紛響應，唯獨鄄城、範、東阿三城未動。呂布軍降者言陳宮欲攻東阿，又使氾嶷攻範。荀彧認為程昱是民眾所望，勸其歸鄉說服民眾。程昱先至範縣，說服縣令靳允，靳允遂刺殺氾嶷並堅守城池。程昱又遣騎兵截斷倉亭津，使陳宮無法渡河。程昱抵達東阿後，東阿令棗祗已率吏民堅守。在程昱與兗州從事薛悌的協同謀劃下，三城得以保全，等待曹操回援。曹操歸來後，握著程昱的手說：“若非君之力，吾無所歸矣。”遂表程昱為東平相，屯兵範縣^[3]。

曹操與呂布在濮陽交戰不利，又逢蝗災，兩軍各自引去。袁紹派人勸曹操遷居鄴城，曹操因新失兗州，軍糧耗盡，打算應允。程昱此時恰好返回，得知此事後勸諫曹操，指出袁紹雖強但智不能濟，曹操不應屈居其下。他強調兗州雖殘，仍有三城及萬餘精兵，曹操若能收用，霸業可成。曹操聽後遂打消了遷居鄴城的念頭^[4]。

漢獻帝遷都許縣後，程昱被任命為尚書。因兗州尚未完全平定，又被任命為東中郎將，領濟陰太守，都督兗州事務。劉備失徐州來投曹操，程昱曾勸曹操殺劉備，但曹操未聽。後來曹操又派劉備去徐州截擊袁術，程昱與郭嘉再次勸諫，指出劉備必有異心。曹操後悔，追之不及。劉備果然在徐州殺車冑，舉兵背叛曹操。不久，程昱遷任振威將軍。袁紹在黎陽欲南渡，程昱當時僅有七百兵力守鄄城。曹操欲增兵二千，程昱認為袁紹自恃兵多，若見己兵少必輕視而不攻，若增兵反而會引來攻擊。曹操採納其言，袁紹果然未攻。曹操曾對賈詡說：“程昱之膽，過於賁、育。”程昱後來招募亡命之徒數千人，與曹操會師黎陽，討伐袁譚、袁尚。袁譚、袁尚敗走後，程昱被拜為奮武將軍，封安國亭侯^[5]。

曹操徵荊州時，劉備奔吳。眾人皆以為孫權必殺劉備，程昱卻料定孫權不會殺劉備，反而會資助劉備以抗曹操。他認為孫權初登大位，未被海內所憚，而曹操威震江表，孫權不能獨當。劉備有英名，關羽、張飛皆萬人敵，孫權必借其力。後來曹操撫摸程昱的背說：“兗州之敗，不用君言，吾何以至此？”程昱在宗人大會上說：“知足不辱，吾可以退矣。”遂自請歸兵，閉門不出^[6]。

程昱性情剛烈，與人多有不合。有人告發他謀反，曹操反而對他更加優待。魏國建立後，程昱任衛尉，因與中尉邢貞爭執威儀而被免職。曹丕即位後，再次任命他為衛尉，進封安鄉侯，增邑三百戶，共八百戶。他分封少子程延及孫程曉為列侯。曹丕本欲封他為三公，但程昱恰逢此時去世，曹丕為此流涕，追贈車騎將軍，諡號肅侯。據《世語》記載，曹操曾因缺糧，程昱曾略取本縣，供三日糧，其中雜有人脯，因此失了朝望，故未能位至三公^[7]。

演中（In the Novel）

在《三國演義》中，程昱的形象被進一步塑造為曹操的重要謀士，其出場始於曹操招賢納士之際。荀彧向曹操推薦程昱，曹操聞名已久，遂請程昱出山。程昱又向曹操推薦了郭嘉等賢士^[8]。

呂布襲取兗州時，演義中明確指出是荀彧、程昱設計死守鄄城、東阿、範縣三處，使得曹操得以保住立足之地^[9]。曹操收復兗州後，程昱便建議進兵濮陽，與呂布交戰^[10]。漢獻帝遷都許都後，曹操封程昱為東平相^[11]。

劉備投奔曹操時，程昱曾多次勸曹操殺劉備，認為劉備“終不為人之下”，但曹操未聽^[12]。後來曹操派劉備去徐州，程昱與郭嘉再次進諫，指出這是“放龍入海，縱虎歸山”，曹操後悔，派許褚追趕，但已不及^[13]。

衣帶詔事件後，曹操欲廢獻帝，程昱勸諫曹操，指出曹操能號令天下是因奉漢家名號，此時廢立必起兵端，曹操遂止^[14]。程昱還建議曹操對馬騰“誘入京師圖之”，並分析了袁紹與劉備的局勢，認為不宜輕動劉備^[15]。

在曹操攻打徐州，圍困關羽於下邳時，程昱獻計，先派劉備降兵詐降關羽，引關羽出戰，再詐敗誘其深入，截斷歸路，然後派張遼說降關羽^[16]。關羽斬顏良後，程昱又向曹操獻計，利用關羽破袁紹兵，使袁紹疑劉備而殺之，從而使關羽無處可去^[17]。關羽辭別曹操時，程昱曾勸曹操追殺關羽，以絕後患，但曹操未聽^[18]。

官渡之戰中，程昱獻“十面埋伏”之計，誘袁紹追至河上，使曹軍背水一戰，從而擊敗袁紹^[19]。曹操平定北方後，程昱建議曹操早日圖謀江南^[20]。

在徐庶歸劉備後，程昱向曹操獻計，利用徐庶孝順的弱點，賺其母至許昌，再令徐母寫信召回徐庶。當徐母被曹操所獲時，程昱又勸曹操不可殺徐母，認為殺之則招不義之名，反而會使徐庶死心助劉備報仇，不如留之，使徐庶身心兩處，不盡力輔佐劉備^[21]。

赤壁之戰前，曹操在水寨中演練水軍，程昱指出鐵索連舟雖穩，但若遇火攻則難以迴避，提醒曹操防範。曹操卻大笑，認為程昱雖有遠慮，卻有未見之處^[22]。赤壁之戰當日，東南風起，程昱再次提醒曹操防範，但曹操仍不以為意。當黃蓋詐降船隊靠近時，程昱觀察良久，指出“來船必詐”，並分析了原因，勸曹操不要讓其靠近，但為時已晚^[23]。

華容道上，關羽截住曹操去路，程昱勸曹操親自向關羽求情，指出關羽“傲上而不忍下，欺強而不凌弱；恩怨分明，信義素著”，曹操昔日有恩於他，可藉此脫難^[24]。劉備得荊州後，曹操大驚，程昱分析孫權派華歆來表薦劉備是為安撫劉備之心，並獻計使孫權與劉備自相吞併，曹操可乘間圖之^[25]。

關鍵關係

* 王度（enemy_of）: 程昱在黃巾之亂時，巧妙設計擊敗了作亂的縣丞王度，保全了東阿縣^[1]。
* 劉岱（advises_in）: 劉岱曾徵辟程昱，並在與袁紹、公孫瓚的糾葛中採納了程昱的建議，避免了不利局面^[2]。
* 曹魏（serves）: 程昱是曹操的重要謀士，為曹操的霸業立下汗馬功勞，曹操曾稱“微子之力，吾無所歸矣”^[3]。
* 荀彧（friend_of）: 荀彧與程昱同為曹操的早期謀士，二人關係密切，曾共同設計保全三城^[3]。演義中，荀彧更是向曹操推薦了程昱^[8]。
* 呂布（enemy_of）: 程昱曾設計死守三城，抵禦呂布的進攻^[3]。演義中，程昱還建議曹操攻打濮陽，與呂布交戰^[10]。
* 劉備（enemy_of）: 程昱多次勸曹操殺劉備，認為劉備有異心，是未來的威脅^[5]。演義中，他更是直言劉備是“放龍入海，縱虎歸山”^[13]。
* 袁紹（enemy_of）: 程昱曾勸曹操不要屈從袁紹，並獻計擊敗袁紹^[4]。演義中，他在官渡之戰中獻“十面埋伏”之計，助曹操大破袁紹^[19]。
* 關羽（respects/respected_by）: 演義中華容道上，程昱深知關羽“恩怨分明，信義素著”的性格，勸曹操親自求情以脫困^[24]。
* 徐庶（outwits）: 演義中，程昱利用徐庶的孝心，設計賺其母至許昌，從而迫使徐庶離開劉備^[26]。

標誌性場景

* 智保東阿: 黃巾之亂時，程昱利用詐術，使民眾迴歸城中堅守，並率眾擊敗王度，保全了東阿縣^[1]。
* 勸阻劉岱: 在劉岱面臨袁紹與公孫瓚的抉擇時，程昱準確分析形勢，勸劉岱不應捨近求遠，避免了劉岱的失策^[2]。
* 死守三城: 曹操徵徐州時，張邈等叛迎呂布，程昱與荀彧共同謀劃，保全了鄄城、範、東阿三城，為曹操保留了立足之地^[3]。曹操回援後，握著程昱的手說：“微子之力，吾無所歸矣。”^[3]
* 勸阻曹操遷鄴: 曹操在軍糧耗盡，欲遷居鄴城依附袁紹時，程昱力排眾議，勸曹操不應屈居袁紹之下，堅定了曹操的霸業之心^[4]。
* 料定孫權不殺劉備: 曹操徵荊州後，劉備奔吳，眾人皆以為孫權必殺劉備，唯獨程昱料定孫權會資助劉備以抗曹操，其判斷準確無誤^[6]。
* 獻計賺徐庶（演義獨有）: 程昱利用徐庶孝順的弱點，設計賺其母至許昌，從而迫使徐庶離開劉備，並勸曹操不殺徐母，以使徐庶身心兩處，不盡力輔佐劉備^[26],^[21]。
* 赤壁前警示火攻（演義獨有）: 在赤壁之戰前，程昱多次提醒曹操防範火攻，並指出鐵索連舟的隱患，以及黃蓋詐降船隊的異常，但曹操未能採納^[22],^[23]。
* 華容道勸曹操求情（演義獨有）: 曹操在華容道被關羽截住時，程昱深知關羽“恩怨分明”的性格，勸曹操親自向關羽求情，最終得以脫險^[24]。
* 獻計離間孫劉（演義獨有）: 劉備得荊州後，程昱獻計曹操，透過表薦周瑜和程普，並重用華歆，使孫權與劉備自相吞併，曹操可乘機漁翁得利^[25]。